家乡的小桥
2017-08-07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每当吟诵元代作家马致远这首脍炙人口的《天净沙》小令时,我的脑际间就会呼之欲出地凸现出我的故乡那座小桥的模样。仿佛作者描绘的就是我的家乡昔日的情景。

 我的故乡 ——王太堡,她地处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平原中部。这是一片被那号称天下黄河富宁夏的古老黄河浇灌滋养的富庶而又秀美的土地。当年,我跨过家乡那简陋质朴的小桥,走出那我生于斯长于斯的黄土地,至今已近半个世纪了。但是,无数次从梦中醒来,留下的依然是关于小桥的记忆。啊,家乡的小桥,你何以使我如此魂牵梦绕。

  家乡的小桥虽然简陋质朴,却并不简单。在我小时候,小桥上肩负着的这条路,是当时宁夏贯通南北的唯一一条通道。就在我出生那一年,小桥见证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中国人民解放军19兵团先头部队从离我的故乡南边不远处的仁存渡口渡过黄河,飞兵北上,踏过小桥进入银川,解放了宁夏。长大后知道,这条路最初的叫包兰公路,以后被称为“l09国道。路虽然有名,但桥却依然无名,它太小,小的往往被人忽略。而我,却永远忘不了它。它永远属于我,属于我的家乡。

  当时的小桥高高的耸立着,就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跨桥而过的国道是石子铺成,桥头只有一间门面的小杂货铺,卖着一些洋火香烟瓜子之类的小商品。每天清晨还在睡梦中就会被过往的马拉着的刮路机刮动石子的哗哗声吵醒,那是在把车辆挤压到路边的石子再刮回到路中间。还有那老牛车下悬挂的古朴的牛铃发出的悠远的铃声,以及大马车下坡时拉紧刮木板发出的刺耳的尖叫声。再往后这些声音逐渐被越来越多的汽车的隆隆声和喇叭声所代替。

  小桥下流淌的是万年不老的黄河母亲的甘甜的乳汁,滋润着这片土地,养育着这方儿女。夏天,我们时常在水渠里游泳戏水,在渠边挖野菜,打猪草,找磨菇。有时会在渠边铲出一条斜坡,泼上水弄的水光流滑了,在上面玩土滑溜板,在水里疯够了,就睡在沙堆上,扒来沙土埋住身体晒日光浴。更有趣的是每当渠里停水的时候,我们会在桥下的水坑里捉到很多活蹦乱跳的鱼。

  小桥是家乡的一道风景;小桥是家乡历史的缩影;小桥是家乡历史巨变的见证。 如今,通过小桥的这条南北通途大道变了,变宽了,变长了,变得更加平坦了,它一头连着祖国的心脏——北京,一头连着雪域圣城拉萨。石子路面早就变成了油光锃亮的柏油路面。小桥两边那弯的像弓背一样的大坡没有了,儿时听惯看惯的刮路机老牛车大胶车的身影永远的消失了。过往的汽车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扬起漫天的尘土,也不用再爬坡时吭哧吭哧的喘粗气,一辆接一辆风驰电掣,追着时代的脚步一往无前地奔跑着, 车轮唱着欢歌,滚动着繁忙。带走了小桥昔日的模样,却带不走我难忘的记忆。

 家乡的路变了,桥变了,人变了,一切都变了。小桥旁那原来的土坯房没有了,乡亲们都搬进农民新村住上了楼房。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电话手机成了寻常百姓的寻常物件。不少过去挥动鞭子赶牛车的农家汉子们如今手握方向盘开起了汽车。

  小桥默默地见证着接纳着这一切,桥下哗哗的渠水唱着欢歌奔向前方。站在今天的小桥上,遥想着儿时在小桥旁的往事,小桥边发生的一切一切让我思绪万端,浮想联翩。我想大声地告诉小桥:小桥啊小桥,儿时玩伴回来看你了,你看到了吗?你能否告诉我,你的明天又会是什么模样?

 

王学宏    银川市人大退休干部银川市委老干部局网宣员   13995100218